《高尔基文集》第8卷_短篇小说_特写_1924—1936_高尔基文集

排演* 在排演著名话剧《优秀人物的道路》第四幕的时候,发生了 这场有意思的争论.是这么开始的:导演想计演员们更好地理解剧本的含义,但 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精疲力竭,也没有达到目的。他没有 掩饰懊恼的心情,说道:“诸位先生,休息四、五分钟吧。”他掏出表来,用近视眼盯着表面,向舞台前沿走去,对着空口袋似的观众厅挑畔地扬了一下脑袋。在黑乎乎的“口袋”深 处,一盏孤灯发着微弱的红光,一闪不闪,隐约照亮-扇门的上 部。可以想象,在门外,夜色更浓,已经是一片漆了.导演享有革新派的声誉。他瞧不起演员,在他心目中,演员 是由他拨弦定调的乐器。
尘、人注、皮鞋油和牛皮靴子混合在-起的味儿.导演身后传来低沉的、懒消洋的声音,他觉得喜刷演员在“哎,是的,是他瞎编的.”喜剧演员坐在一块大自然从未创造过的那种岩石上卷纸 烟。他将爆丝、卷烟纸和烟嘴整整齐齐地摊在目已的双膝上.“你不喜欢这个剧本吗:”女主角一迈用小圆镜照自已的嘴 唇,一边不停地抿它们.“我只喜欢钓鱼,阿红塔,这你是知道的。至于剧本,剧本怎 样吗?它的台词与旁的剧本稍有不同,象是儿童语言,孩子们才 那么嘟嘟嘴曦。这些台词比以往那些华丽的俄罗斯词何更可 亲、更伤感一些。
妨碍人思考。喜剧演员于不知不觉中已年逾半百,同样在不知 不觉中养成了一种对最简单的事物加以思考的习惯。这一习惯 由于道不及待的想对所有的人讲述自已病态的癖好而使人庆 烦。这癖好是:探索喜剧演员想弄明白的现象与事物的意义.“是的,我是在高谈阔论,”他重复道。“这有什么办法呢?阿 纽塔,你要知道,从某一个时候起,我感觉到当话剧演出的时候,就象一罐鱼子酱,有人已经把罐头里的鱼子酱给吃光了,只剩边 儿上和底儿上那一丁点了。作者来不来?”导演侧身站着,他的回答严谨得象语法教科书.“作者答应一点半上咱们这儿来。”“鬼把他这个作者抓了去才好呢!”男主角突然象爆炸了一 样,吐词清楚得象在朗诵诗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