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锺书传稿】爱默.pdf

鐘書傅稿 爱 默著
序“作者之死”的始作俑者罗兰巴尔特,曾经试图将“作者形象”从文学研究和批评思想的中心地位抹去。因 此,他又得一雅号一一作者之敌.“爱利恶德”在著名的《传统与个人才能》一文中曾 说过:“诚实的批评和敏感的鉴赏,并不注意诗人,而注 意诗”.有一次,海德格尔讲亚里士多德哲学,关于其人生平 事迹,只淡淡地说:“曾经有过这么个人,他工作过,后 来死了”。海氏本人更是极少对人谈及他个人的身世和经 历,哪怕是对得意门生和至交好友 钱钟书先生干脆说:“假如你吃了个鸡蛋觉得不错,何必认识那下蛋的母鸡呢?”“读其书,颂其诗,不知其人,可乎?”孟老夫子的 见解,似乎早就不时兴了。
真见”.他说你拉巨人为门面,你就说“为渺躬之牌坊”.于是他会变得宽容,改口说“你还是下了功夫的嘛!”你 赶紧接话“只怕是无补毫末”。他说你“心术很正”,你 就说“还须继续养德”。至于材料上横未尽,余地尚 多,批评家会替你来它一句这个:“拾穗靡尽,扫叶都 净,网罗理董,俾求全征献,名实相符,犹有待于不耻支 离事业之学士焉”。只有笑歪嘴的内行人,不会公开讲 话,却在家中摇身变为“淘气”.据说“为别人做传记也是自我表现的一种,不妨加入 自己的主见,借别人为题目来发挥自己”。但我只信守“史家之文”的原则:“惟恐出之于己”,虽然钱先生很 反感“历史癖症患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