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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醉人生 魏晋士风散论 陈洪著
前言 酒是最有魔力的饮料。从不知年代的远古起,人类就如痴如狂 己的酒神狄俄尼索斯,又在每年葡萄收获的季节,载歌载舞地狂欢 着向他献祭,感谢和祈求他给人们带来幸福和欢乐。在印度半岛最 古老的《梨俱吠陀》诗集里,人们用最虔诚的歌声恳求天神和祖先,享用自已奉献的苏摩酒并赐福给子孙:“请祖先们起来,近的,远 的,中间的,应享苏摩酒的,起来!愿那些已走向生命的,和善的,知 正道的,祖先们在召唤中保佑我们。我们的那些古代祖先,应 享苏摩酒的,婆私吒随着得饮苏摩酒浆。愿阎摩(生死神)和他们一 起乐于赏赐,愿嗜者偕嗜者们对祭品尽量饮尝。”①这样,苏摩酒的 颂辞便成了生命之歌了。
叫人昏醉。这种使人爱之不能深、恨之不能浅的自然特性,不知导 演了多少人间悲欢离合、苦乐哀愁!在“酒池肉林”中,有多少帝王 痛失了江山?在“鸿门宴”上,有多少豪杰悔恨终生?在“鲁酒薄而 邯郸围”的史实里,有多少大阴谋在配酿?在“酒酣耳热”之际,有多 少动人的诗篇被构思?在“狗猛酒酸”、“杯弓蛇影”“画蛇添足”的 寓言里,又有多少耐人寻味的哲思?爱不够的酒,恨不完的酒,就是这样让人毁誉不尽!它既酝酿 在人的欲望里,又流淌在人的道德中.时而将人变成兽,又时而将 兽变成人。借用尼采的一句话来说:它“具有-一个残酷野蛮的恶魔 和一个温和仁慈的君主的双重天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