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咸炘论古籍辨伪》文献校勘学_文献校勘学

书以辨宗旨、明体例为先:阎若《古文尚书疏证》出,而此事始重。姚际恒依附阎氏,因撰《古今伪书考》,世多称之,然未 见胡书,详亦不逮,尤多武断未究之说。及《四库提要》出,而此事始大明,审定之功多矣。当时古文 家如姚姬传辈,沿韩之论,习柳之体,亦喜辨伪书,而多以词气为断。追今文经学家之末流,谓六艺 幻,皆不如考证之可凭。然考证者不皆详慎,又不皆有校之识,往往于不伪者疑所无疑,而于实伪 者亦证非其证。故在前代则患误伪为真,在今日反患诬真为伪.在前代失在考证太疏,在今日反失 在考证太密此不可不函辨也。]742 古文家承袭前人,喜辨伪而无创见。今文家偏执门户之见,他们的辨伪也难以凭信。
(二)伪书的定义及辨伪方法 讨论辨伪的方法之前,有必要辨析“伪书”的概念。刘咸忻认为“伪者,不真之称。伪书者,前人有此 书而已亡,或本无此书,后人以意造伪书而冒其名,实非其人之作也,苟于此例有不具,则不在伪书之 科。”1]1对伪书概念的限定,可谓发前人所未发。①他的概念强调三点:一是“本无此书”,或“此书已 亡”.二是“以意造”.三是冒名。也就是说,要论证一部书是伪书的话,不仅要考证出真实情形、找出造伪 者,而且要找出他的造伪动机,即“以意造“的“意”。刘咸忻以为“意”可分两类:意又有二,胡氏未举。一日求利,如隋刘炫伪造《连山》、《鲁史》,以应当时之购求(《北史》)是 也。
极其谨慎。因为《列子》一书的伪迹,虽多有学者考证,如刘咸忻提到的马叙伦《列子伪书考》,但考虑到 古书的复杂情况,此书还很难断定真伪。①在真伪难定的情况下,刘咸既不否定书中的可疑内容,也 不忽视书中一些有价值的内容,这种态度有利于公正、平和地研究和利用古籍,对《周书》《家语》《列子》等书的辨析反映了刘咸炉不轻易以“伪”字加诸古书,而对《书序》《诗序》 的辨析则反映了他不迷信古书的一面。很多学者认为《书序》是孔子作,刘咸忻却发挥章学诚的观点,详 析“作”字之义(见上文所引),认为百篇之序是“周、汉间经师为之”“笃信百篇之序为孔子作,岂不谬 哉[388-8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