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身工]工人

【包身工】工人.pdf包身工 夏衍著 周人俊繪圖 1959年北京包身工 已經是旧历四月中旬了,上午四点一刻,曉星才从 慢慢地推移着的淡云里消去,蜂厉般的格子鋪里的人 們已經在蠕动了.“拆鋪啦！起来。”穿着一身和时节不相称的拷皮衫*的男子,像 生气似地叫喊.“蘆柴棒！去燒火,媽的,还躺着,猪！”七尺,十二尺深的工房楼下,横七暨八地躺满了 十六七个“猪”。跟着这种有威势的喊声,在充滿了 汗臭、粪臭、和湿气的空气里,她們很快地就像被搅动 了的蜂一般地骚动起来。打伸欠,叹气,叫喊,找衣 服,穿错了别人的鞋子,胡乱地踏在别人身上在离开 拷皮衫:拷耦裤药。房屋。每間工房的楼上楼下,平均佳宿着三十三个被 老板們所指的“懒虫”和“猪”,所以,除出“带工”老板*、老板娘、他們的家族亲戚,和那穿拷皮衣服的 同一职务的打杂、請警*,之外,这工房区域的 墙圈里还住着二千个左右穿着破烂衣服而專替别人制 造衣料的“猪”.但是,她們正式的名称却是“包身工”。她們的身 体,已經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包給了叫做“带工”的老 板。每年-特别是水灾旱灾的时候,这些在东洋厂 里有“脚路”.的带工,就亲身或者派人到他們家乡或 者灾荒区域,用他們多年熟了的、可以将一根稻草講 成金条的嘴巴,去游那些无力“养”可又不忍他 們兒女饿死的同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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