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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新儒学概论 郑家栋著
中国文化的危机与重建 1918年11月10日,一个生前地位和声名都并不显赫的清朝遗 老一梁济(巨川),自沉于北平城北的积水潭自杀了。由于他 宣布自已是为“殉清而死”,这件事曾轰动一时。在今天中国大 陆通行的中国现代思想史、哲学史教科书和有关专著中,往往只 有在论述梁漱溟早年思想的演变时才提及梁济之死,因为作为现 代新儒家的开山者的梁漱溟宣称:其父梁济之死在他年轻的心灵 中引起的强烈震撼,对他由佛向儒的思想转变起了重要作用。当 然,这一事件在中国现代思想史上的意义应该说远远不止于此.梁济在自杀前所作的《敬告世人书》中说:他是“系殉清朝而死 的。其实非以清朝为本位,而以幼年所学为本位”①。
军事上失败了,但最终却在文化上胜利了。已经高度发展的华夏 农业文明以它无可置疑的优势同化了游牧民族的文化,使后者成 为自已的组成部分。但是,这一次情况不同了。甲午战争的失败 粉碎了国人以为通过加强海防和发展工业即可抵御西方的梦想,戊戌变法和辛亥革命的失败又使国人认识到只有政治体制方面的 变革似乎也难以奏效。人们终于认识到:西方的威胁不是单纯来 自军事方面,甚至也不是来自政治体制方面,而是来自文化方 面。是一种文化对另一种文化的冲击,是一种文明对另一种文明 中华民族遭遇了真正的危机,此危机与其说是来自军事上,近代以来所遭受的屈辱以及由此所激发的强烈的危机感和使 命感,使我们民族完全丧失了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