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梦残】伊巴涅斯李德明译上海译文.pdf
春尽梦残 [西班牙]伊巴涅斯著 李德明译
凌晨三点,从山区赶来的首批兽力车陆续抵达四路区征税 站。这些兽力车是昨晚九点从科梅纳尔出发的,载着奶罐,冒 着看来是冬季最后一场寒风细雨行驶了整整一夜。车夫们都希 望自已最先过磅,以便天明之前赶到马德里。大大小小的车辆 一字排开,牲口一动不动,任凭风吹雨淋,雨水顺着它们的耳 朵、尾巴和缰绳缓缓流下。车夫们纷纷躲到附近的一家小酒店 里去,那是四路区此时唯一一家开门营业的铺子,里面空气稀 薄,仍然滞留着前一天晚上顾客们呼出的气体。他们摘下贝 雷帽,抖掉雨水,一双双满是钉子的大鞋带进来大块大块的泥 巴.
莫里略大街上电车还没有开动。小毛驴有时也学着主人的样 子,停下四蹄一动不动地立着,两耳下垂,仿佛打着瞌睡,直 到车夫拉缰绳、吆喝了一句才醒过来,继续赶路.黎明时分,雨停了下来,不过天空依然浓云低垂,好象就 要碰到屋顶。一道绎紫色的光线透过云层泻下来。建筑物从晨 曦中渐渐露出身影,上上下下湿灌的,被夜雨洗得凳光闪 闪。地上一片泥泞,诺大的水洼比比皆是.沟内平展的黄土.上,植物残迹依稀可见.圣马丁公墓座落在山岗上,苍劲挺拔的松柏散落其间,～ 片传奇色彩。新教神学院这个庞然大物,是用红色方砖建成的,俯览着周围低矮而简陋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