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的革命图景与虚拟的知识阶级叙述》论冯雪峰的革命观与知识分子观_左联研究资料集成

考察冯氏想象的革命图景,有四个特征:第一没有现代意义的“革命”(revolution)概念,他们对历代以来的各式各样的战争的审视,既没有时间上的差异(古今如一),也无空间性的差别。现代知识分子生逢、自睹的是现代意义上的“革命”,一些所谓“革命的知识分子”,如冯雪峰,1927年在北京耳闻过蒋介石在上海血腥屠杀共产党人的恐怖消息,目睹过军阀张作霖绞死李大钊的惨剧,特别是他那时的革命偶像季大钊的死,让他如五雷轰顶,脑子里“有一两分钟好像失去了魂魄似地没有一点主意”14(P33),为此他毅然决然地加入中国共产党,从事革命的地下活动,受过国民党政府的通缉,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可他

革命在结成同盟军的时候,争取到的是一个“阶级”的力量,而不是一群零散的“分子”的砝码:另一方面,早期共产党人(如陈独秀)从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角度看,知识阶级显然缺乏作为一个阶级独立存在的经济基础,敏锐地看出了知识阶级的依附性以及他们不断分化的趋势。最典型的例子是像胡适这样的知识者,就被共产党认为他已由反封建的斗士蜕变成“反动的知识阶级”一资产阶级的附庸了。而在冯雪峰看来,像鲁迅这样的知识者还不能叫“反动的知识阶级”,应当视为无产阶级革命的“同路人”。但麻烦的是,鲁迅依然觉得自己是知识阶级中的一员,毕竟还是“知识阶级”中的一个“分子”。

识分子的自我贬抑评价与政治家对知识分子的评价似乎可以找到一种潜在的逻辑联系。换言之知识分子在虚构自身形象的同时,也映射到了革命者的脑海里,虚幻的镜像逐渐变成真实的形象.总之,冯雪峰不仅以其独特的革命逻辑“想象”了革命,而且以苏俄无产阶级革命理论为元话语,为中国的知识阶级作类群辨析,虚拟出一套辨认知识分子身份的历史叙述方式,并借此历史叙述,解构知识阶级作为一个阶级存在的合理性,为重构革命与知识阶级、知识阶级与文学的关系寻找理论依据。此后,他的一整套文艺批评理论,关注的不是充满个人主义情调的“莎菲”,而是丁玲《水》中的英雄“群像”,这是很耐人寻味的.[1]程凯.